从摇小木船到驾小轿车

行政人事部 东子

人们为生活而忙碌，生活因环境变化而变化，直至改变命运。就像是招商局漳州开发区当年的村民一样，当年曾为捕鱼为忙，现在更多的是经商或是务工。环境提升了他们的命运。

认识林红军，是因为他在码头装卸队多年了。一次偶然的接触，他递给我名片，称呼是“林红军又林结祥”，后来，我在装卸队找林结祥，没有人知道；再后来，我才知道，他法定名字是林结祥，而人们总是习惯性的叫他的乳名林红军。取名林红军是因为出生那天，许多红军集结打石坑，准备解放厦门。红军好，为老百姓打天下，这是老百姓心中的呐喊和阳光。于是父亲为其取名“红军”，纪念那持殊的日子。细细算起来，他与共和国同龄了。

了解林红军，是因为前天下雨，他驾着私车本田飞度停到雨中走着的我的身旁。于是，我们在车上慢慢聊了起来，从生活聊到工作，从过去聊到现在。我说：“你好幸福哟，有了自己的私驾车。”他淡定的回答：“如果与小时候的生活相比，真是一个地狱，一个天堂。”

因为父亲是一个普通的石匠，加上那种特殊的年代，家庭生活可想而知。他只念了三年书，就辍学回家学起了打石头。那年十一年，连榔头也还举不起，只是帮忙倒倒开水，递递毛巾……。说到此，老林的心情似乎沉重了许多。“没办法呀！”老林叹了一口气。转眼五年过去了，随着年龄和社会知识的增长，他感觉到打石是一种耗体能大且靠力气赚钱的活。打石坑、屿仔尾这一带通往外面的陆路是一条不到 60 公分的，连自行车都不能走的路。有什么办法呢？他思忖着。

有道是，靠山吃山，靠海吃海。他不能靠山！选择了开小木船，下海捕鱼。他的设想得到父亲的同意，在亲朋好友的帮助下，与邻居合股买一了艘小木船。那时，村前的陆地被海水浸食得像蚕食的桑叶，剩下的似骷髅；村子冷冷静静，只有五颜六色的捕鱼的小木船回来，村子才略显生气。那也是村子唯一的风景。渔民们上岸时，搭上一块跳木板，或是在乱石上蛙步前行。 捕鱼是男人的事，而女人只是光着脚丫坐在门槛上，抑或在龙眼树下编织着渔网，编织着生活的梦呓。因男人和小船“出没风波里”，家家户户塑一尊神龛，祈祷妈祖娘娘的保佑，祈祷明天生活的美好。但“没风波”那痛心疾首的事总有发生。打石坑、屿仔尾人没有因此而却步，用着勇敢和智慧“任凭风吹浪打”去改变现实。 他们把捕得的鱼挑到厦门去卖，换回自己所需的油、盐、酱、米等生活用品。谈到这，不善言谈的老林露出兴奋和自豪的神精，因为长得高大，有力气，水性好，可以在水下泅近二十分钟。一次同伴掉到海里，他甩手一抓，就抓了起来。“鱼好捕么？”我问。

“捕鱼倒是习惯，卖鱼是难题。”老林说。打石坑到漳州近 50 公里，交通不便；而到厦门只有几海里。他们选择了厦门市场，选择了小机帆船。小机帆船每天上午八点至下午四点穿梭来回，从此，村口有了一个用石条堆砌成的小码头。人们跳下码头，通过机帆船去寻找着生活的斑斓。一年正月，老林挑着鱼去厦门卖，临近下午三点，鱼几乎没卖，只得挑着鱼回家，可一到码头，船已离去，无奈之下，他又挑着鱼去卖。傍晚，鱼没卖掉，臭了，回归了大海。“隔岸如千里啊！”老林谈起此事，记忆犹新。他还说，那天，借住于旅馆，算算帐，倒亏了 5 角钱。

老林，虽然读书少，但善于思考。他说，人生就是如何赚自己该赚的钱去好好生活。简单，朴实，富有哲理。捕鱼，鱼难卖；打石，耗体力。他寻找机会，开船搞运输参与海沧白礁围恳，一天跑一趟，一趟下来，能挣上五六元钱，比卖鱼强多了。一天，自家村也要搞开发的消息灌入他耳里，可乐坏了他。心想：“这下好了，村里也有大码头了，有了码头，就有很多的事情可做了。”真的，没几个月，在打石坑掀起了波澜壮阔的填山移海。他把小木船卖了，买了一艘快艇，搞起了客运。同时，随着码头的业务发展，组织一帮人在码头干起了装卸活；买了几部卡车，跑起了集装箱运输。

如今，老林身兼二职：深港安联运经理、顺升汽修厂经理。谈起未来，老林一脸的灿烂：“摸爬打滚，一生都做与码头与关的事，码头一年一年发展壮大，要好好的珍惜今天，尽管自己只念了三年书，但岁月积累了知识，尽快的买一部手提电脑，学会操作，提高工作效率，否则真会淘汰”。

从摇小木船到开小轿车，从捕鱼工到经理，记录的不仅仅是老林梦里的追寻，而是码头的发展给打石坑、屿仔尾等村民更多的生活与理念的变化。我想着。临别时，老林说：“你能教我学电脑吗？”我点点头。只要你需要，无论是 Word, 还是 Powerpoint 、 Excel 尽力指导。我承诺。